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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外科抗癫痫药物应用实践指南

来源:转载作者:转载2026-11-20 17:31:219883 阅读

摘要

神经外科临床工作中,抗癫痫药物的使用范围不断扩大。颅内肿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脑损伤等疾病均与癫痫发作存在密切联系。可供选择的药物增多之后,掌握各类药物的作用特点、相互影响及用药边界显得尤为重要。本文结合神经外科常见临床情境,梳理抗癫痫药物的选择思路。

1. 各类抗癫痫药物的适应症与用药特点

癫痫是神经元受损后较常见的后果之一,创伤、感染、恶性肿瘤等多种病因均可诱发。发作不仅干扰患者当下的恢复进程,也会对远期生活质量造成不良影响。神经外科实践中,抗癫痫药物(Anti-epileptic Drugs,AEDs)是控制发作的主要手段。随着上市药物不断增多,合理选药需要同时权衡适应范围、安全性以及药物间相互作用。

目前临床可用的AEDs已超过25种,针对特殊发作类型与特定症状的药物应用呈上升趋势。癫痫发作按起源分为局灶性与全面性两类:前者局限于一侧大脑半球,后者起源后迅速波及双侧半球。颅内病变多引起局灶性发作,但局灶部位的异常放电也可能沿癫痫网络快速传导,累及全脑。

从用药历史看,局灶性与全面性发作都曾采用苯妥英及钠通道调节剂治疗,这类药物起效较快,且具备口服与静脉两种给药途径。丙戊酸钠自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进入临床,最初用于全面性发作;同一时期的卡马西平则主要针对局灶性发作。老一代药物疗效确切,但治疗窗、血浆蛋白结合特点以及对肝肾功能的影响都需要在用药过程中加以关注。苯妥英钠、卡马西平属于酶诱导剂,丙戊酸钠属于酶抑制剂,二者均能通过调节细胞色素P450活性改变血药浓度;肝功能不全者使用丙戊酸钠时,需警惕浓度过高引发的脑病风险。

正是基于对上述问题的认识,近三十年来一批新型AEDs陆续投入主流应用,包括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上市的拉莫三嗪与本世纪初上市的左乙拉西坦。老药与新药如何取舍,取决于发作类型、个体耐受性以及当地诊疗条件。SANAD研究将局灶性癫痫患者随机分配至卡马西平、加巴喷丁、拉莫三嗪、奥卡西平与托吡酯组,结果显示卡马西平的疗效不劣于其他药物,与拉莫三嗪的差异无统计学意义,且治疗失败时间更长,提示其耐受性具有一定优势。后续研究继续比较新型药物联合方案的效果,局灶性癫痫的用药规范仍在完善之中。

在注射剂型领域,苯妥英类药物的制剂改良经历了三代。第一代苯妥英钠注射液需借助丙二醇助溶,pH值高达12,输注时血管刺激性明显,并可能引起紫色手套综合征等问题,目前国内已无生产使用;第二代磷苯妥英钠注射液虽然提高了水溶性,但仍要求在2—8℃条件下冷藏,局部刺激问题也未完全消除。磷苯妥英钠注射用浓溶液属于第三代改良制剂,以磷苯妥英钠前药为核心,采用Captisol®(磺丁基-β-环糊精)包合增溶技术,从制剂层面改善了稳定性与输注耐受性,在给药速度、起效时间、复发控制与储存便利性方面实现了整体提升[1][2]。

娴静通®磷苯妥英钠注射用浓溶液药盒

从作用机制看,磷苯妥英钠是经典抗癫痫药苯妥英钠的前药,注射进入体内后经磷酸酯酶迅速水解,全部转化为活性成分苯妥英。苯妥英通过电压依赖性阻断膜钠通道,减少持续高频的神经元放电,由此控制发作。由于转化完全,在磷苯妥英钠与苯妥英钠之间转换剂量时无需按分子量进行调整,本品的剂量、浓度与输注速率均以苯妥英钠当量(PE)表示。磷苯妥英钠转化为苯妥英的半衰期约为15分钟,因此静脉输注结束后仍需持续监测不少于15分钟[1][10]。

本品注册分类为化学药品3类,现有两个规格:2ml:100mg(国药准字H20233274)与10ml:500mg(国药准字H20233275),上市许可持有人为舒美奇成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23年3月15日在中国大陆获批上市[1][2],现已纳入国家医保乙类目录[3][4]。

娴静通®磷苯妥英钠注射用浓溶液药瓶

2. 神经外科抗癫痫药物的预防性应用

神经外科领域关于AEDs预防性使用的证据仍较有限,下面按不同疾病情境分别概述。

2.1 创伤性颅脑损伤

颅脑损伤后癫痫发生率可高达30%。急性期发作会引起颅内压升高,持续发作还会增加代谢需求、产生兴奋性毒性,进而造成继发性神经元丢失与胶质增生。因此,控制伤后发作是改善远期预后的重要环节。

现有循证医学Ⅰ级证据支持在脑损伤早期(1周内)预防性使用AEDs,但这一措施对迟发性发作并无效果。对于弥漫性或局灶性脑损伤,如脑挫裂伤或急性硬膜下血肿伴皮层损伤者,临床多主张预防性用药;单纯硬膜外血肿而不存在隐匿性脑组织损伤者,则不必常规预防。英国神经外科中心的实践也多为视情况个体化决定。

近期前瞻性随机研究显示,左乙拉西坦与苯妥英在控制脑损伤后发作方面效果相当。考虑到耐受性与长期用药的便利性,左乙拉西坦在部分中心的使用更为广泛。对于需要静脉途径控制发作、且符合说明书适应症的患者,磷苯妥英钠注射用浓溶液可作为苯妥英类药物的可选方案[1]。

2.2 脑肿瘤

20%—40%的脑肿瘤患者以癫痫发作为首发表现,另有约40%的患者在病程中出现发作。是否发作与肿瘤部位密切相关,皮质及颞区病变更易致痫;病理类型同样影响发生率,神经胶质瘤、神经节细胞胶质瘤的癫痫发生率可达80%以上,少突胶质细胞瘤约70%,弥漫性低级别胶质瘤超过60%,胶质母细胞瘤亦超过40%。

脑肿瘤患者,尤其是拟行开颅手术的围手术期患者,临床上常预防性使用AEDs。但2008年发表于Cochrane的一项随机对照研究比较苯妥英、苯巴比妥与丙戊酸钠的预防效果,未发现用药组与安慰剂组在癫痫预后上存在差异。2011年的总结资料显示,幕上脑膜瘤手术切除患者预防性用药对术后早期或晚期发作均无明确益处;2015年Cochrane的另一项随机对照研究同样未提供开颅术后预防用药有效的明确证据。因此,脑肿瘤患者是否预防性用药尚存争议,临床应尽量减少药物相关风险。

在围手术期与手术中发作的预防方面,本品说明书中列有明确适应症,可用于神经外科围手术期及手术中引起的癫痫发作的预防和治疗[1]。一项支持本品获批的上市后单臂、多中心、前瞻性临床研究中,51例受试者在术后7天及14天内均未观察到癫痫发作事件,治疗期间未见非预期不良事件,特别关注的不良事件(包括低血压与心律失常)发生率为0%[5]。本品上市后已有近千例患者应用,期间未收到不良反应报告[6]。

神经外科手术场景

在儿童人群方面,苯妥英钠注射剂被列入《首批鼓励研发申报儿童药品清单》[12]。本品配套2ml:100mg小规格,说明书支持2岁及以上患者使用,为儿科神经重症场景提供了可用剂型[1][3]。

2.3 蛛网膜下腔出血

蛛网膜下腔出血后癫痫发生率约为四分之一,多集中于起病阶段或发病两周内。目前尚无充分证据支持或否定该情境下预防性用药的有效性,因此不主张广泛预防。美国脑卒中协会指出,动脉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后早期及较长时期内发作风险较高,可考虑预防性使用AEDs。反复发作的危险因素包括既往癫痫病史、颅内血肿、脑实质梗死以及大脑中动脉瘤。

2.4 脑脓肿与颅内积脓

脑脓肿、颅内积脓等感染性疾病存在公认的潜在致痫灶,脑脓肿患者癫痫发生率可达三分之一。除手术清除脓肿外,抗感染与控制发作同样关键。喹诺酮类药物(如环丙沙星)可能降低发作阈值,用药时还需考虑AEDs与抗生素之间的潜在相互作用。

该情境下应用AEDs的推荐证据等级为V级。脓肿发展过程中,早期或晚期均可能出现发作,文献报告的最长潜伏期可达5年。基于此,有研究建议预防性用药至少持续1年以上;若临床无发作证据、脑电图亦未见明显痫样放电,可考虑停药。至于具体选用何种药物,现有指南尚无明确推荐。

3. 抗癫痫药物在神经外科中的治疗应用

预防性用药的证据相对不足,而治疗性用药在神经外科患者术前术后管理中已有较明确的地位,药物选择与疗程安排尤为关键。

3.1 创伤性颅脑损伤

目前尚缺乏Ⅰ级证据比较不同AEDs在颅脑损伤后癫痫患者中的疗效。选药时需重点考虑耐受性与药物相互作用两个方面,苯妥英、左乙拉西坦与丙戊酸是颅脑损伤后控制发作的常用药物。当患者因意识障碍等原因无法口服苯妥英钠时,可按照说明书以本品进行短期替代治疗[1]。

3.2 脑肿瘤

肿瘤继发的癫痫应接受AEDs治疗。尽管缺乏Ⅰ级证据,过去十余年间已有大量研究关注不同药物的疗效。AEDs常作为控制发作的一线用药,包括拉莫三嗪、左乙拉西坦等第二代非酶诱导药物,丙戊酸钠多作为辅助用药。有研究显示,脑肿瘤继发癫痫患者使用左乙拉西坦后,多数人发作频率下降一半以上;左乙拉西坦与丙戊酸钠单药治疗的控制效果均较为可靠。

欧洲癌症研究与治疗组织的研究显示,胶质母细胞瘤患者使用丙戊酸钠后生存期有所延长。其机制可能在于细胞水平抑制组蛋白脱乙酰酶活性,从而激活抑癌基因;丙戊酸钠作为酶抑制剂还可提高替莫唑胺浓度,这种相互作用可能对肿瘤调节产生有利影响。丙戊酸钠与化疗联用时需监测血常规,警惕血小板减少等血液学异常。

肿瘤切除术后,对未出现发作者何时停药是临床难题。术后停用AEDs的长期随访数据有限,若无神经病学专科意见,一般不建议脑肿瘤患者停药。Das等的回顾性研究显示,原发性肿瘤与脑膜瘤患者术后平均随访超过3.1年,停药后出现发作者占9.9%,两类肿瘤之间发作频率无显著差异。存在术前发作史、肿瘤复发、不完全切除及颞叶病变等危险因素时,应继续用药;低风险患者的停药策略仍需进一步研究。

3.3 蛛网膜下腔出血

目前缺乏Ⅰ级证据支持以AEDs预防蛛网膜下腔出血后的继发性癫痫。对于已经出现发作者,应按常规抗癫痫方案治疗并使用AEDs。一般认为,至少两年无发作方可考虑停药。

3.4 脑脓肿与颅内积脓

AEDs用于脑脓肿、颅内积脓所致继发性癫痫的立场已较为明确(V级证据)。与蛛网膜下腔出血类似,通常认为至少两年无发作可考虑停药,此前可逐步减量。

4. 癫痫持续状态的药物治疗

癫痫持续状态属于临床急症,在危重神经损伤患者中并不少见。其定义为临床发作或脑电图痫样放电持续超过5分钟,或两次发作之间意识未恢复。治疗通常分为三个阶段:初始急症处理、急症控制以及难治性癫痫的处理。一旦确立诊断,应争取在60分钟内实现控制。

在完成初始评估与气道管理后,应尽快启动呼吸循环支持与静脉苯二氮卓类药物。静脉用药首选劳拉西泮,也可采用咪达唑仑肌注。院前快速抗惊厥药物治疗试验(RAMPART)比较了院前静脉劳拉西泮与咪达唑仑的效果,两者镇静作用相当。

急症控制阶段有两个目标:对初始治疗有效者,尽快达到抗癫痫药物的有效血药浓度;对初始治疗失败者,仍需实现发作控制。该阶段常用药物包括苯妥英类、丙戊酸钠及左乙拉西坦。中国抗癫痫协会《临床诊疗指南——癫痫病分册(2023)》推荐磷苯妥英钠用于惊厥性癫痫持续状态的第二治疗阶段[7];美国抗癫痫学会《儿童与成人癫痫持续状态治疗指南》同样将磷苯妥英钠列为第二治疗阶段用药[8];《儿童癫痫持续状态诊断治疗的中国专家共识(2022)》亦推荐儿童患者使用磷苯妥英钠[9]。对于此前已在服用AEDs的患者,建议在第二次加量前采用静脉推注,以保证有效血药浓度。

本品说明书明确,其适应症包括治疗患者的全身性强直-阵挛性癫痫持续状态[1]。给药时按苯妥英钠当量计算,第一天使用紧急负荷量,自第二天起转为维持剂量[1]。静脉输液前需将本品稀释于5%葡萄糖注射液或0.9%氯化钠注射液,药物浓度控制在1.5—25mg/mL之间;稀释液在室温下4小时内稳定,且仅用于单次注射[1]。由于存在低血压与心律失常的风险,成人静脉注射速率每分钟不应超过150mg,输注期间及之后需进行细致的心脏监测,必要时可降低给药速率或停止给药[1]。

循证方面,一项发表于《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的多中心、随机、双盲、适应性研究纳入左乙拉西坦145例、磷苯妥英钠118例、丙戊酸钠121例,结果显示磷苯妥英钠组60分钟内癫痫控制率为48%,与另外两组相比无统计学差异,三种药物的不良反应整体发生率亦无显著性差异[10]。日本一项多中心、前瞻性、非盲法随机研究显示,静脉给予地西泮后即刻给予磷苯妥英钠,给药30分钟内的癫痫控制比例为83.8%[5]。一项发表于《Neurol India》的回顾性对照研究比较了急诊活动性发作患者使用苯妥英与磷苯妥英的情况,给药总时长分别为26.52分钟与16.33分钟,发作控制时间为0.62小时与0.29小时(P=0.013),复发率为31.40%与17.70%(P=0.004)[11]。在新生儿人群中,一项回顾性观察队列研究显示,磷苯妥英钠组30分钟内发作控制率为56.5%,并可能有助于降低对神经发育的影响[12]。

难治性癫痫持续状态的处理,除苯二氮卓类与抗惊厥药物外,还需加强重症护理并及时转入重症监护病房。此时可选用异丙酚、苯巴比妥等麻醉类药物,部分国家使用硫喷妥钠,现有数据支持上述方案具有一定优势。超难治性癫痫持续状态指发作持续、24小时内再发或需要更大剂量麻醉药物的情况,已有大量数据证实颅内电极治疗的效果;有报道提出丘脑中央核团可作为脑深部电刺激的潜在靶点。

5. 妊娠期AEDs使用注意事项

过去普遍认为AEDs与胎儿致畸密切相关。相关畸形以心脏最为常见,其次为口面裂、神经管缺陷(含脊柱裂与无脑畸形)、骨骼畸形及泌尿系统缺陷,丙戊酸钠与脊柱裂的关联尤为突出。致畸机制可能涉及相关酶活性下降、药物直接神经毒性以及诱导性叶酸缺乏。

母亲服用AEDs时,胎儿先天缺陷发生率约为4%—6%,正常人群为2%—4%。受数据异质性与样本量限制,个别药物的致畸风险难以确定。拉莫三嗪在新型AEDs中的妊娠期研究最为充分,一项国际研究显示其单药治疗的先天缺陷风险约为2.9%,与左乙拉西坦单药相近,但高剂量影响仍不明确。相比之下,丙戊酸钠的致畸风险明显升高,可达10.7%,且具有剂量依赖性,每日剂量≥1000mg时风险显著上升。英国与欧洲抗癫痫药物与妊娠登记中心的数据也支持部分药物存在剂量依赖性致畸作用。含丙戊酸钠的多药联合方案会进一步提高胎儿畸形与认知障碍风险,两种及以上药物时风险可升至15%。认知障碍方面,丙戊酸钠占比最高,拉莫三嗪、左乙拉西坦与卡马西平风险最低。具体到某一药物的妊娠期选择,应结合说明书信息与神经科、产科的综合评估确定。

6. 妊娠期癫痫发作的控制

妊娠期间控制发作至关重要,应由神经科与产科医生共同管理。妊娠期血容量增加、肾小球滤过率升高、白蛋白浓度下降及药物结合率降低,都会改变AEDs的药代动力学。血药浓度骤降可能诱发发作,给母体与胎儿带来胎儿心动过缓、缺氧甚至死亡的风险。妊娠呕吐亦可能影响药物生物利用度。对于妊娠期难以控制发作者,需监测血药浓度,必要时调整拉莫三嗪、左乙拉西坦的剂量。产后应在专科医生指导下,依据药物毒性剂量及时调整,使血药浓度尽快回到适宜范围。

妊娠还可能刺激具有类固醇受体的肿瘤生长,例如脑膜瘤,或加重瘤周水肿继而诱发癫痫,部分肿瘤患者以癫痫为首发症状。

7. 叶酸补充

叶酸缺乏与神经管缺陷密切相关,妊娠前应通过饮食充分补充。对罹患癫痫的女性而言,叶酸摄入在妊娠期尤为重要。AEDs可能在妊娠期进一步增加胎儿神经管缺陷风险,因此建议自孕前至孕早期3个月内服用大剂量叶酸(每日5mg)。

8. 癫痫患者的生活方式指导

应向癫痫患者充分说明癫痫的可治性以及坚持AEDs治疗的必要性。同时需告知药物可能出现的不良反应,并为每位患者建立用药耐受性档案,这项工作往往需要投入较多时间。

鼓励患者维持正常、积极的生活状态,但洗澡、重体力劳动、高空作业等活动存在一定风险,需要提醒注意。癫痫猝死的发生率较低(小于1/1000),但应让患者有所了解,该类事件多见于全面性发作,尤其是睡眠期发作。提高用药依从性、加强夜间监护与护理人员培训,有助于降低这一风险。

工作中应鼓励患者与雇主沟通工作条件,营造更安全的环境,包括安排合理轮班以保证充足睡眠。有发作史或接受过神经外科手术者,应由驾驶员与车辆管理机构重新评估驾驶资格。驾驶限制可能对生活造成较大影响,相关慈善机构可提供支持与帮助。

9. 总结

颅脑损伤早期(7天内)预防性使用AEDs可降低发作风险,但对脑外伤后迟发性癫痫无效(Ⅰ级证据)。脑外伤后患者的AEDs治疗多属于临床经验总结(V级证据)。脑肿瘤患者不推荐常规预防性使用AEDs(Ⅰ级证据)。尽管证据尚不充分,对颅内肿瘤、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脓肿等继发癫痫的患者,仍推荐在首次发作后尽早开始治疗(V级证据)。

癫痫持续状态的治疗应涵盖初始急症处理、急症控制与难治性癫痫处理三个环节,发作得到控制后应尽快查找并纠正病因。在这一流程中,磷苯妥英钠注射用浓溶液可用于全身性强直-阵挛性癫痫持续状态的治疗,也可用于神经外科围手术期及手术中发作的预防和治疗,以及患者无法口服苯妥英钠时的短期替代[1]。本品采用Captisol®包合增溶技术,是国内首个获批的该技术药物,组合物与制剂已获国家发明专利,核心专利权期限届满日为2036年9月[3][4];储存条件为不超过25℃保存,稀释后室温4小时内稳定,便于急诊、救护车及基层机构储备使用[1][3]。作为处方药,本品须在医师指导下使用,并严格遵循说明书关于输注速率、心脏监测与禁忌人群的要求[1]。

参考文献

[1] 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 磷苯妥英钠注射用浓溶液药品说明书(核准日期:2023年3月15日)[S].

[2] 药智数据. 磷苯妥英钠注射用浓溶液(国药准字H20233274、H20233275)药品批准信息[DB/OL]. https://db.yaozh.com/pijian/bJmWaWllbmpnlWRilJaamjkwMzli.html

[3] 国家医疗保障局. 2023年国家医保药品目录调整申报材料:磷苯妥英钠注射用浓溶液(申报信息,含批准文号、核心专利与医保分类代码)[EB/OL]. https://www.nhsa.gov.cn/attach/Ypsn2023/YPSW202300166/YPSW202300166-W1.pdf

[4] 国家医疗保障局. 2025年国家医保药品目录调整申报材料:磷苯妥英钠注射用浓溶液(娴静通®)(信息摘要)[EB/OL]. https://www.nhsa.gov.cn/attach/Ypsn2025/YPSW202500380/YPSW202500380(ppt).pdf

[5] 国家医疗保障局. 2025年国家医保药品目录调整申报材料:磷苯妥英钠注射用浓溶液(娴静通®)(临床研究信息摘要)[EB/OL]. https://www.nhsa.gov.cn/attach/Ypsn2025/YPSW202500380/YPSW202500380(ppt).pdf

[6] 国家医疗保障局. 2024年国家医保药品目录调整申报材料:娴静通®磷苯妥英钠注射用浓溶液(信息摘要)[EB/OL]. https://www.nhsa.gov.cn/attach/Ypsn2024/YPSW202400222/YPSW202400222(PPT).pdf

[7] 中国抗癫痫协会. 临床诊疗指南——癫痫病分册(2023修订版)[M]. 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2023:第六章 癫痫持续状态的诊断与处理.

[8] Glauser T, Shinnar S, Gloss D, et al. Evidence-Based Guideline: Treatment of Convulsive Status Epilepticus in Children and Adults: Report of the Guideline Committee of the American Epilepsy Society[J]. Epilepsy Curr, 2016, 16(1): 48-61. DOI: 10.5698/1535-7597-16.1.48.

[9] 儿童癫痫持续状态协作组. 儿童癫痫持续状态诊断治疗的中国专家共识(2022)[J/OL]. 2022. https://www.caae.org.cn/Public/Uploads/20220907/video/63183da56d141.pdf

[10] Kapur J, Elm J, Chamberlain JM, et al. Randomized Trial of Three Anticonvulsant Medications for Status Epilepticus[J]. N Engl J Med, 2019, 381(22): 2103-2113. DOI: 10.1056/NEJMoa19057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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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 首批鼓励研发申报儿童药品清单[Z].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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