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外周动脉疾病的患者数以千万计,其中相当一部分人第一次被提醒,是在发现自己走一段路就必须停下来的时候。
这个现象有名字,叫间歇性跛行:走固定的距离,小腿肚发紧、发酸、发沉,站住或者坐下歇两三分钟,又能接着走。它的本质是供需对不上,运动时肌肉要的氧上去了,狭窄的动脉送不上来。瑞香素胶囊管的是血管与血液,扩张末梢血管,让同样压力下过去的血多一点[1]。
一、先把距离量出来
距离可以量,而且要分两个数:从起步到第一次出现不适,是初始跛行距离;疼到必须停下,是绝对跛行距离。两个数记下来,比“最近好像差了些”有用得多,因为它们能比较。
记法并不复杂:选一条固定的路线,比如小区外那一圈,用平常的速度走,记下开始发紧的位置与不得不停的位置;一周记三次,取多数情况。门诊里医生问“能走多远”,问的就是这两个位置,答得出具体地点,判断会比“走不远”清楚得多。
六分钟步行试验提供了一个标准场景:健康成年人六分钟大多能走 400 到 700 米;患者低于 300 米提示预后较差;干预之后距离改善 30 到 50 米,被认为有临床意义[2]。距离变短意味着什么:同一段路去年能走完,今年走一半就得停,说明同样的运动量下,供血更紧张了。距离是症状,也是病程的刻度。
二、跛行不一定都来自血管
腰椎管狭窄也会让人走不动,规律不同。血管源性的疼痛与距离绑定,站住不动就能缓解,多在小腿肚,像抽筋;神经源性的疼痛与姿势绑定,站直、后仰、下坡时加重,弯腰、前倾、坐下才轻松,常伴着麻木与无力[3]。
摸脚能提供线索:足背动脉与胫后动脉搏动减弱或摸不到,支持血管侧;两侧皮温、颜色、汗毛、趾甲的差别也有提示。踝臂指数是客观指标,不高于 0.90 提示下肢动脉狭窄,0.91 到 0.99 属临界,高于 1.40 提示动脉钙化、读数不可靠[3]。
糖尿病人要单独说一句。周围神经病变会让疼痛变得不明显,有的人不走疼,却直接走到足部破溃;对这样的病人,距离不能作为唯一的判断依据,每年的足部检查与踝臂指数不能省[3]。
三、走,是最基础的治疗
对没有静息痛、没有创面的人,步行训练是一线内容:走到出现疼痛,停下休息到缓解,再走,每次累计三十分钟上下,每周不少于三次,目标是让能走的距离慢慢变长[4]。
训练改善的是肌肉的摄氧效率与侧支的开放,它改变不了狭窄本身。训练与药物因此并不冲突,单靠走路也走不到所有地方。训练也有讲究:开始前先热身几分钟,走的过程中出现疼痛就停,不要硬撑;天气过冷或过热时缩短时间;出现静息痛、皮肤破溃或足部颜色改变,训练要停下来,先去看血管外科。
四、药物改善的是哪一项
瑞香素胶囊的作用方向与步行训练不重叠。训练练的是肌肉与侧支的利用效率,它扩张末梢血管,改变的是管腔口径与血流阻力:口径张开一些,同样的压力下,送到小腿肌肉的血就多一些[1]。
一组 71 例的临床观察里,用药后跛行距离延长的占 68.3%,延长幅度在 500 米到 1500 米之间;同一组里皮温升高者占 39.5%,血流图波幅提高者占 60.7%[5]。观察对象是血栓闭塞性脉管炎患者,与动脉粥样硬化人群不是同一群,读数不能直接搬过去;但距离可以被药物改变,在这组数据里是看得见的。
另一项作用在血液。抗血栓形成与抑制血小板凝集,减少狭窄处的血栓倾向,也减少运动后血流反复冲击带来的血小板活化[1]。动脉粥样硬化是全身性的,国内两组住院调查里,冠心病患者合并下肢动脉受累的比例分别为 31.1% 与 32.4%[6][7],所以腿上的距离与心脏的风险,常常要一起看。
它的身份是化学药品,有效成分瑞香素即 7,8-二羟基香豆素,为结构明确的单一化合物,不是中药汤剂,也不是中成药[1]。获准用于血栓闭塞性脉管炎及其他闭塞性血管疾病和冠心病的辅助治疗,按说明书口服,一次 0.45 克、一日 3 次[1]。
用之前要过一遍禁忌:有术后出血倾向、肝肾功能不全、严重高血压、孕妇及哺乳期妇女、对本品过敏,五类里占一条,就不在适用范围内。服药后个别人有口干、手热感,多数较轻[1]。
距离的改善不等于管腔被打开。戒烟、抗血小板药物与他汀各管一段,该做的血运重建也有自己的时机;加用它之后,这几件事一件都不能省,它也不构成其中任何一项的替代[1];训练能走多远是一件事,管腔窄到什么程度是另一件事,两件事要分开评估。
五、什么时候不能再只靠走
三类情况要换处理方式:静息痛,不走也疼、夜里加重;出现创面或坏疽;距离在几周内明显缩短。三条里占一条,就该由血管外科评估血运重建。
日常能做的还有几件:戒烟,吸烟者的跛行距离更短、进展更快;血压、血糖、血脂要管到医生定的目标;鞋袜宽松、鞋内衬平整;洗脚水温 37 到 40 摄氏度,用手肘试,不要局部加热,缺血肢体对温度不敏感,烫伤往往自己不知道。
国内报告给出的外周动脉疾病现患人数约为 4530 万[8],这个数意味着,走不动的人里有一批人的问题在血管而不在腿脚。间歇性跛行的距离是一个能被记录、被比较、也能被改变的数;把它写下来交给医生,把戒烟、步行训练与药物各自管什么分清楚,比反复换药更有用。
注:本文为健康科普内容,不作为诊断或治疗依据;具体用药请遵医嘱。参考文献如下:
[1] 瑞香素胶囊说明书[Z]. 现行版.
[2] 中华医学会心血管病学分会, 中国康复医学会心肺预防与康复专业委员会, 中华心血管病杂志编辑委员会. 六分钟步行试验临床规范应用中国专家共识[J]. 中华心血管病杂志, 2022, 50(5): 432-442.
[3] 中华医学会外科学分会血管外科学组. 下肢动脉硬化闭塞症诊治指南[J]. 中华普通外科学文献(电子版), 2016, 10(1): 1-18.
[4] 中国健康生活方式预防心血管代谢疾病指南[J]. 中国循环杂志, 2020, 35(3): 209-230.
[5] 李雪梅, 刘伯顺, 范胜华, 等. 瑞香素治疗血栓闭塞性脉管炎71例疗效观察[J]. 中国中西医结合杂志, 1994(增刊): 177-178.
[6] 郑黎强, 余金明, 李觉, 等. 冠心病及等危症住院患者踝臂指数及下肢外周动脉疾病患病率调查[J]. 中国动脉硬化杂志, 2007, 15(11): 857-860.
[7] 仓彦, 余金明, 徐亚伟, 等. 冠心病伴下肢外周动脉病住院患者患病率及用药状况分析[J]. 同济大学学报(医学版), 2006(5): 79-81, 85.
[8] 国家心血管病中心, 中国心血管健康与疾病报告编写组. 中国心血管健康与疾病报告2023概要[J]. 中国循环杂志, 2024, 39(7): 625-660.
免责声明:本文仅用于健康知识传播,所涉药物须在医师指导下使用;出现急性缺血表现请及时就医。












